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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46章 英雄的模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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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的確對很多事都不在乎……但是你一直都想成為一個英雄,成為你爺爺的英雄。這個想法從你很小的時候就在你的身體里生根發芽,你爺爺活著的時候是,他死了你的理想并沒有跟著他一起埋進墳墓,而是活了下來。”

    “你什么都不在乎,你只想成為一個英雄。”

    龍巫開始反攻,是真正的反攻,不是無關緊要的屁話。擒賊擒王射人先射馬,龍巫必須抓住唐陽羽的七寸來打才行,否則她便會一直陷入到被動之中。

    她很不喜歡這種感覺,因為此時此刻她不是龍小雨她是龍巫,龍巫的威嚴和尊嚴不容侵犯。

    唐陽羽八風不動,主動權已經開始從龍巫向他這邊轉移,他何必著急?

    他只要繼續保持耐心繼續等待下去就行,英雄?

    哼,等待的人就是英雄么?

    他突然想起那部有名的話劇,唐陽羽之前一直以為《等待戈多》與英雄主義是不相干的。

    加繆說推石上山的西西弗斯身上有種英雄主義。在不斷推著注定會重新滾落的巨石上山的過程中,西西弗斯承受著注定的失敗,在虛無的結果中與重力抗爭。

    但e和v身上似乎不具備這樣的品質。他們只能讓我聯想到喬伊斯《都柏林人》中的p。無法前進,沒有行動力,主人公與環境都陷入停滯。什么也沒有發生,什么也不會將要發生。

    與之相伴的還有遺忘,忘記自己被誰打了一頓,忘記彼此是否“昨天”出現在這個地點,忘記讀到過的《圣經》里的細節……

    這部劇的兩幕中大部分劇情是重復的,只有在第二幕中環境有些許變化:路邊的樹長出了幾片葉子,p瞎了,他與l之間的繩子短了一點,v開始能夠大段大段地獨白……

    這些變化讓重復中有著線性的推進,但卻只是更糟糕的發展:樹葉的變化讓主人公懷疑所經歷的時間的長度,p與l的身體每況愈下,v的獨白也開始揭露存在的本質:“一切都將消逝,我們又將孤孤單單,在一片廢墟之中。”

    因此,第二幕與其說是展現了一些變化,不如說暗示了為來的下坡路的可能性。

    e想要以睡覺來打發時間,或是兩個主人公想要一死了之。但e總被打擾,二人想要用來上吊的褲帶也斷掉了,不論是逃避或是終結這樣的等待,都不可得。這部劇沒有第三幕。

    “三”的傳統中,第三幕將是回歸、救贖或是懲罰,是對前兩幕中某一幕的發展或肯定,能夠消除前兩幕中對半分的不確定性。但這部劇有無限的“明天”,但沒有第三幕,有可能性,沒有確定性。

    “要是咱們不理會他呢?”

    “他會懲罰我們的。”

    在救贖或是懲罰的不確定性中,人物逆來順受。一切都是消極的。主人公被動地接受戈多不會到來的現狀,沒有主動的追尋求索,也沒有憤然離去。玩帽子,尋找鞋子,談論“生活”,只想著“打發”時間,或是逃避——承受著生命的虛無卻絲毫沒有抗爭的意思。同樣在注定的失敗之中,我認為他們是比不上徒勞卻永不停歇的西西弗斯的。

    原本,我所理解的英雄主義是在注定失敗的抗爭中的損毀。在失敗面前只有兩個選項,要么被命運打敗,要么在某種意義上站著灰飛煙滅。西西弗斯沒有勝利,也沒被打敗,是因為他在行動中消滅了目的與自我意識。不以把石頭置于山頂為目的,也不去反省自身行為的無意義,便不存在被悲劇性的命運打敗的機會。

    徒勞的英雄主義正在于永不止息的徒勞,如果停止了“徒勞”,便等于承認了此前行動的無意義,便被打敗了。寫到這里,我才想意識到,兩個流浪漢對戈多的“等待”與西西弗斯的“徒勞”是一樣的。如果終結了等待,便意味著承認之前的等待的時光的浪費,之后便是失敗感與失去目標的空虛感撲面而來。

    但對于無意義的等待,難道在其中存活的辦法只有不承認它的無意義嗎?

    等待與約定本身就有一種悲壯之感,接受承諾、開始等待,便是接受了被毀約的可能性,就是將自己此刻時間的價值寄托于不確定的未來之上。

    決定等待,便是決意接受等待的無效與失敗;“此刻”也淪為了通往無望未來的道路。

    v把信守承諾視為圣人的品質,而區區兩個流浪漢卻要在一條沒有盡頭的路上肩負起這樣的承諾,卻永不被兌現。我所理解的英雄主義,依舊是“在注定失敗的抗爭中的損毀”。

    《等待戈多》中,人物的行為從一開始、甚至早在第一幕開始之前,就是失敗的。無法死亡,沒有掉頭離開,沒有任何內在或外在的激發反抗的動機,兩個流浪漢只是默默地忍受著。忍受、沒有掙扎,看上去是被動的,但他們信守了承諾“如約而至”,用選擇繼續等待的方式在失敗中存在下去。“等待”是被動的,但“選擇”等待卻是這其中唯一的主動性,正是這種對“空缺”與無效性的執著讓人物變得值得同情。

    但與充滿英雄主義的悲劇不同的是,《等待戈多》中的兩個流浪漢并不清楚自己的處境。他們不知道戈多不會來,不知道自己行動的無效性,也因為記憶不好而意識不到一切的重復性,因此在知道劇情的觀眾面前,他們顯得有些可笑。但觀眾能清醒到那里去呢?

    沒有人知道戈多會不會來,也許整個人類都被置于與這部戲劇有著共時性的等待之中。

    但是沒關系,只要選擇將等待繼續下去,信任與信守著某種“承諾”,就已是在與虛空和失敗對抗。

    時間與肉體的損毀是必然的,所以,活著,就足夠被冠以英雄主義。

    “相對你滿口成為英雄我更喜歡活著的感覺,活著的人就是英雄,不是么?龍巫小妹妹?”唐陽羽笑容陽光眼神青春,無敵一般的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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